weifeng's profileweifengli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weifengli

8/1/2007

2009年旅行预告

2009年旅行预告

日 期

星期

日 程

28

 

吉隆坡

210

 

马六甲 

213

 

沙巴-Kota Kinbalu 

216

 

香港 

426

 

曼谷 

428

 

普吉

51

 

吉隆坡 

54

 

墨尔本

59

 

墨尔本-堪培拉 

510

 

堪培拉-悉尼 

514

 

悉尼- 布里斯班

519

 

布里斯班-吉隆坡 

10

 

马达加斯加 塞舌尔 

 

 

 

7/17/2007

写给走来的你们

写给走来的你们

 

        阿姨们的儿子——我的表弟们今年中考了,马上他们又要开始新的生活,唯有希望他们能学会更有责任感——无论于自己、家庭、学校还是社会。

    伟子很快要去香港了,一直情同手足,很快他将和曾经的我一样在维港边过起求学的生活,祈愿他在学业和事业上更成熟,生活得更幸福。

 

今天在整理硬盘的时候看到了我刚到香港时给一位弟弟的一封回信,感触颇多,拿出来给大家见笑一下。

 

亲爱的弟弟:

        很抱歉过了那么长时间才给你回邮件。最近一直很忙,很累。每天都在准备考试和presentation。突然发现在国内的时候实在是太不用功了,连着两个多星期了每天的睡眠不超过6个小时,现在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休息一下。有的时候也特别地想念你。总是很怀念那时候打个电话就和你一起吃饭的日子。听你说你的苦闷,想法和生活。现在虽然通讯很方便,但毕竟空间距离的改变总是会或多或少造成心理上的一种失落抑或感情上的一种想念。其实每当面对一个新的或者陌生的环境时,我也时常会有担心甚至恐惧,也经常在试图更快融入环境却备受打击后感到落寞和沮丧。很多时候,“新”并不总是那么美好和快乐的。然而每每面对或置身一个新的环境中的时候,“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个最基本的进化论原理就成为了解释一切发生或即将发生的事物的最好道理。于每个个体而言,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的——因为在我看来,那种渐进式的发展只是成长的一种积累。也许这种痛苦会伴随着苦闷、消沉,但是我相信当一切表面的现象都散尽后,你会发现自己改变了,这种改变并不是那种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式的改变,而是在于你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了,心态和心理的承受力不一样了,因此你在处理事情上也不一样了。

       你给我的信中谈到了学校的种种以及他们的种种表现。我无意于评价学校或别人。只是想告诉你一点,无论你怎么看待他们,这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活生生的现实。而你为之痛苦和迷茫并不能改变什么。也许你的痛苦和迷茫源于你对“人”和“做人”的质疑,也许你突然间感觉社会的现实和残酷,你感觉到的世人的势力和世俗。这一切与你头脑中对于他人和社会的认识完完全全不一样,或许你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单纯了。

        事实上在我看来,大学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明确而且准确的自我定位,形成一种健全的人格和优秀的品质。在大学之初能够经历这些在我看来其实正是点燃了你成长的导火索。只是在于这些经历过后应该想什么,怎么想,做什么,怎么做。

或许我们可以去选择和别人一样的路,一样变得似乎不可一世,变得以说长道短为乐趣。可是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因为在别人看起来,那是一种空浮的轻狂。

你也可以选择另一种路,学会用眼睛去观察,用心去想,用手去做。这并不是说我们需要变得沉默寡言,而是努力使的自己能够在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话既精炼又恰到好处。我知道这样的话听起来很空,也很难做到。但尝试着去考虑怎么把一句话说艺术了,怎么样让自己说出来的话听上去很舒服也让别人不太容易挑刺。现在你已经大二了,年少的锐气应该努力使它表现在你的所想之绝,所做之新,口舌之快永远不会给你带来成就和尊重。

很多时候,我们听多了别人讲社会是如何之黑,如何之复杂。我并不会否认这一点,在我的经历中也时常充满了阵痛,我也会怀疑一些东西,但是即便知道了多黑,也要对生活有乐观的态度。毕竟你的生活是你所决定的。如果有一天你能做到宠辱不惊我想你便有了一种品质。不要有意去伤害别人,尽可能去容忍。只要不触及你尊严的底线。容忍并不是怯懦,少言并不是木讷。

 

我记得经常和你讲起来,在我看来,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他读了多高的学位,不是他有着多好的背景,不是他口袋里有多少钱。而是一个人的品质,这不是课本里讲的那种品质,而是一种完美的人格和人格魅力。这很难做到,但应该成为你努力的方向。当有一天你发现周边的朋友们和你在一起是多么真诚、他们是多么在乎你,当你发现面对任何挫折和困难时你不在是痛苦、抱怨而是积极去寻求解决之道的时候,我相信那种感觉是幸福的。

 

有空多看些书和杂志,不是要博古通今,但我相信厚积薄发,就像很早前我说的那样,哪怕就是一个好的听众也需要互动,而我们更应该能在必要的时候成为核心和灵魂,而这一切,谈资很重要。多注意自己生活中的一切,无论说话、吃饭、走路、打电话,不是形式主义,是因为你的言行表现你的内涵和修养,这很重要,尤其对于第一次见你的人,努力使外在的东西看上去彬彬有礼。

 

试图去关心和帮助别人,为家人和朋友制造一点感动和惊喜。虽然简单的生活最真实,但又为什么不能去修饰一下呢?

 

很多人在关心和爱护你,永远对自己有信心,跳一跳能抓得到的东西千万不要错过,失败总比遗憾要好。

 

说了一通语无伦次的话,只是想告诉你要开心和健康地生活,生活中需要掩饰,但是不要让自己太累。心理不舒服、不痛快和朋友说说,发封邮件给我。在你痛苦和郁闷的时候,你可以很真实地表现,很痛快地宣泄——至少在我面前。

 

末了,多说一句,好好学点东西。专业课不要荒废,英语努力去学好!

 

愿你 健康、 快乐!

 

                                                                                                      想念你的老哥

6/22/2007

有关爱情的飞行联想

有关爱情的飞行联想

 

坐到首都机场海航贵宾厅的时候,飞机起飞尚有个半小时的时间。满面微笑的服务生给我送来了纯水和小点心——我很欣赏这样的服务,自从上一次在异地我谢绝了咖啡之后,他们总是会用心地为我准备一杯白水。不过,这也是我为数不多走进贵宾休息厅中的一次。因为偏爱早班飞机,我经常是在机场最后登机的通牒中迎着满机乘客怨恨的目光跑上飞机的。朋友问我为什么选择的航班总不是最早就是最晚的。我开玩笑地说我天生是个享乐主义者,要么我可以在中午赶上朋友的接风宴,要么下了飞机我可以马上进入睡眠。事实上,似乎习惯了飞行的我总是刻意回避那些接送的客套抑或关怀,或许我更喜欢透过出租车或者机场大巴的窗户告别或者打量着一个城市的身影——特别是在晨曦或者夕阳中。

 

年幼的时候,我和很多的小朋友一样梦想着能有一天坐在那巨大的铁鸟肚子里飞上蓝天,我总是期盼着能俯瞰我所生活的城市,或者得意地向全班宣布我坐飞机了。第一次到机场,父亲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带我爬在机场的铁丝网外看着停机坪上寥寥无几的飞机,那时候我可以等上2小时为了看一次2分钟的起飞,回家后我凭着自己的想象找出了木板和航空公司的飞机模型作起了沙盘游戏,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乐此不疲。

 

小学的时候,同班的一位同学在假期结束的班会上和大家分享他第一坐飞机的感受。他告诉我们,天上的空气非常新鲜,他打开窗户甚至可以感受到云从手指间穿过。那时候讲台下面的一群孩子们如痴如醉地幻想着上天的美妙。只是几年后才知道那只不过是小孩虚荣心的一场闹剧。

 

第一次坐飞机便是当日最早的航班,之前我几乎兴奋得整夜没有睡觉。早上在赶往机场的路上,我觉得这种近乎于仪式期待的感受远比拿到年级第一的成绩更让我满足和激动。那次3小时的飞行于我来说过于短暂,当我从第一排跑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跑到前舱仍然没有发现有窗户可以打开的时候,我被漂亮的空姐摁进了座位。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飞行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以至于我在每次下了飞机后总是那般刻骨铭心地把登机牌上的所有内容抄进我的小本里,宛如那时候年少的朋友们总是喜欢在失恋后貌似勇敢地拿着小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下怯懦的划口。只是不同的是,他们的那种切肤之痛会很快随着下一场的感情游戏而抛之脑后,而我每一次的飞行却让我越来越从容而优雅地成为空中常客。

 

上了大学之后,经济和时间上的相对独立让我开始了不停的游历,可惜那时候的民航不像今日有着廉价航空的冲击,航线上座率的竞争,清一色四位数的价格使得我大多数的旅途只能拥挤在不断回荡着乘务员喝斥声的铁皮车里。而事实到了后来,我才发现飞机的速度让我丧失了太多沿途美好的风物和联想。大学后半段,经济上的宽松和屡屡低至两三折的票价经常激发身体里不安的因子,我甚至于放纵到在香格里拉一边烤着牦牛肉一边电话安排着让人替我参加第二天一场并不重要的考试。未曾想到的是,对我宠爱有加的老师教授们后来索性经常带我奔波于各个会场之间,我不但名正言顺地从课堂上消失了,而且还颇有些鸡犬升天地沉沦于另一种奢华却经济的旅行。只是到了大学毕业的时候,频繁的飞行让我过早地分泌了一种厌飞症激素,在近半年的时间里,每当我坐到候机厅时总是莫名地烦躁,我总是假装慷慨地把自己的餐食让给那些需要加餐的旅客。有一天,我一如一位阿姨之前对我说的那样,感受真切却看似炫耀地对朋友说,我一见到飞机就头晕。我不知道家里那些天天期盼能坐上飞机的弟弟妹妹们听到这句话会不会有一种想抽我的冲动,只是我相信这或许就是人的劣根性,如果有一天我的旅行重新回到空气污浊的绿壳车厢里,我一定会无比怀念又无限憧憬提着手袋趾高气扬走近头等舱的时刻,这就如同人对待钱,当你拥有的时候不过是顺手放进口袋,一旦丢了便不惜翻箱倒柜——或许感情也不过如此。

 

由于经常性的飞行,我也顺理成章地成为各种飞行计划的贵宾旅客,甚至在标榜着民主平等的香港,我在机场的通关速度也要比很多旅客快一倍。然而或许如同弟弟说的那样滚滚红尘,我是土人,我一如既往地习惯于坐在离登机口很近的位置而不是环境优雅的贵宾厅,依然不惧高空光辐射而选择靠窗的座位,我甚至不再像原来一样在订票时还做作地问是什么航空公司和机型——最低价格和最优时间是我衡量的标准。因而那些乘机记录也由忠实于同一家公司开始变得杂乱无章,我相信那种年少无名的专一最终不得不面对赤裸裸的却至高无上的经济和个人利益博弈。如同我们在越来越物质的社会对待爱情那样,更多时候我们或许需要的只是那一瞬间的拥抱,而非地久天长的爱恋。

 

在我乘机次数还在十指可以计算的范围内时,我就计划着当自己第100次飞行的时候一定要庆祝一下,甚至举行一种仪式也不为过。半个月前,我在凌晨的首都机场完成了我的第一百次飞行,那时候的欣喜或许更多是因为朋友的帮忙让我用普通舱一折的价格坐进了头等舱,而年幼时那种对于特定节日或者数字的崇拜早已烟消云散。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很钦佩那些在历经人世沧桑还兴致勃勃庆祝结婚纪念日的老人们。因为我固执地认为,虽然我们总是希望流逝的时间很短,而携手共度的感情很长,然而我们终会发现,生命的长度是爱情永远无法企及的。所以那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承诺最终只是人们美好却终将破灭的希冀,至于那些至海枯到石烂的海誓山盟也不过只是荷尔蒙催生的发酵剂。

 

很快,只是半个月,我的飞行记录刷新成了105,那种不良反应也早已褪去。或许我已算得上飞行的老手,然而飞行的哲学却不能套用于爱情的理论。在我临走前一天,一位才貌双全的朋友在东四的茶艺小店里向我倾诉了她的生活,丰厚的财产和显赫的家庭背景却只能让她游戏与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友。对于我来说,我无法理解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个权势女人为何能容忍自己男友在外的荒乱,无法理解一个曾经在我眼中冰清玉洁的女孩为何能如此淡漠恋人的过去。虽然我可以肯定那位白面小生最终只是朋友生活中的一断终将淡忘的故事,一位在物欲上机关算尽却最终今得明失的丑角,然而我仍还是会扼腕于堕入红尘的红颜,或许她说的对——如果你被生活强奸了,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飞机落地了,我在想,当我们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感情又会是怎样一种姿态。

 

 

P.S. 在完成那一篇长久的叙述后,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更新的冲动了。有朋友猜测那是不是我的封笔之作,而事实上我并不是一个如此讲究程式或者仪式的人,我不会为了无谓的它们而断绝我今后冲动宣泄的可能。或许出乎一些朋友的意料,我并没有把新疆的旅行作为更新的主题,因为我并不希望自己的笔调会给大家今后的旅行埋下无用的心理暗示,有臆想的空间终究是件幸福的事儿。如同我们自己的感情,我们欣喜地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光鲜耀眼的外表,却更期待和习惯于在黑暗或昏暗中赤裸地满足原始而本能的欲望。

3/26/2007

这些年,那几轮

这些年,那几轮

 

一个月前,晚归的我和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商量着春节的安排,未曾料到跑了题的谈话持续到凌晨五点,之后我写下了回转年轮的开始。

 

春节与我预料的一样热闹,也如同大多人那样疲于愿意或不愿意的宴席;面对着熟悉抑或陌生的面孔;谈笑着有趣也或无聊的话题。除夕的晚上,我和朋友跑到了那家我曾经无数次造访的水艺天下,本来准备好好享受一番却不忍心打断那些正在举行餐会的工人——我理解,每天目睹着各种各样的豪门盛宴,却只能在最特殊的日子,在最简单的聚会中享受一种近乎边缘的快乐。按照家人和朋友们的要求,我在新年快要到来的时候最终还是换上了他们精心准备的红色底裤,并在腰间挂上了一块上乘的玉石。凌晨钟声敲响时,因为司机的原因我不得不看着窗外漫天的焰火迎接新年——年轮又开始了新的一圈。

 

正月里的很长一段时间,每每在深夜面对着苍白的屏幕,却总是很难敲动指下的键盘,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叙述那些往事。虽然一次又一次劝慰自己去放弃这样一篇算不上宏大却也跌宕的叙事,然而却总是不想辜负朋友们关切而期待的眼光,或者说更想把被大家认为坚强、快乐、得志的我的成长轨迹细细地勾勒出一些印迹。很多经年的往事因为种种原因不可能或许永远不能大白于天下,但我想事实本身并不重要——更或无关紧要,那些在回忆中的思索终究只是展现一个真实而本色的我。

 

我同我的家人和朋友们说,每一段经历会有很多的片断,我选择的每一段故事只是至今仍有切肤之感的回忆,而那些所谓艰辛、磨难也好,得道、发达也罢,终已成为历史——用来记忆,而非用来感悟。

 

记得第一次把写了不到一半的文章发出的时候,心里仍还是充满了对来年的希翼,毕竟自己没有伟大到净空红尘。而我终究是没有料到这样一段尘埃落定的过往会引发那么多与我一道留下的眼泪,那么多简单却温暖的祝福。如果那些夜晚的未眠,那些心痛的关爱,那些纠葛的心历确是因为那些我从年轮上复制的印迹,那么我除了于心有愧外的感谢,别无他言。

 

情人节,我从一家鼎鼎有名的酒厂的酒窖里挑出了一瓶用名为“Rose Honey”酿造的10年葡萄酒,在介绍的手册上看到了这样一句话有人赞叹过,男人专注的样子最为性感。然而最为专注的,应属为了信仰出家的僧侣,放弃了红尘千万诱惑,一心一意,专注在对信仰的寻觅和传播。世上所有的奇迹都由专注的心灵创造。专注产生信念,信念滋生勇气,勇气伴随着责任,而这些铂金品质,造就了一个人以致一个世界的高度。晚上,在享受了豪华的露天温泉Spa后,我坐在酒店房间的露台上,把酒缓缓倒入了服务员早早准备好的郁金香杯中,面对着那个号称10亿元挖出的人工湖,看着细雨的黑幕中闪烁着远处斑驳的灯光,我恍若忆起了那些漂泊在酒场球局间的功名利禄,禁不住也想远行他乡随得道高僧修行几年,以平静渴望简单安定却又浮躁不安的心。第二天早上醒来,望着残留着汁液的酒杯在细雨中作响,我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还缺少信仰的自己。下午回到家,桌上放着两个邮局送来的快递,我迟迟没有打开。晚上在采蝶轩和远道的朋友吃过饭后,拿着他们带来的一堆礼物回到家,突然抑制不了好奇的冲动首先打开了快递的盒子。老妈在旁边打趣该不会又是红底裤了吧,而事实如此,打开层层包装的盒子,里面是CK的红色底裤——我很感动,如果没有记错,这是刚刚上市的款式,全中国应该只有铜锣湾的专卖店有售。另一个差点被我粗俗地认为是装着虫草的盒子,里面放着另一个绛红的纸带,一款Dunhill Dunhill香水——这是迄今为止Dunhill的第一款同名产品,简短的字条上告诉我一来是我的本命年,一则从我的Blog里知道我喜欢Dunhill的香水。

 

年初二,我打开了关闭了两天的手机,看到了一条短信——除夕的10点回到家,初一的1点看完了你没有写完的Blog大哭了一场,没有想到同是本命年的我这样迎接新年。我木然而不知所措,我开始犹豫着怎样继续这样一篇悲情的自述。面对着越来越多的留言和问候,我害怕那种低沉的笔调会破坏喜庆的祝愿,于是我断断续续地在深夜努力拾起愉悦的画面以迎合新年的基调,而那种游走在真实与完整边缘的博弈却又让文字中隐藏了太多无助的踪影。

 

把全篇写完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南方3月的清晨,虽然窗外的鸟啼并非为了欢庆我的大工告成,然而我真是长舒了一口气——无论是对文章的终结还是对一段历史的交待。远在英国的朋友最先看到了所谓的“完整版”并破例第一次留了言。

 

朋友告诉我,看完文章的时候很想马上叫我一起去喝酒,只是怕影响我休息的关切让这样的“冲动”最终只是在第二天的晚上才得以实现。那晚,我们坐在湖边的一家叫茴香酒馆的露天场里,慢慢喝着我好久没尝过的啤酒,静静地讲述着自己的际遇和遭遇。我蓦然发现,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我们都能在彼此的年轮里找到与自己相仿的痕迹。懂得生活的朋友建议我晚上写作的时候可以品品茶,我欣然接受——如同第二天我毫无准备地面对他突然送来的一套上称茶具一样。

 

这些年来,也正是那些让我学会坚强承受的经历同时让我明白了朋友的真意。在家庭最为艰难困苦的时候,母亲的朋友们那些无私而又饱含热忱的帮助一把一把扭转了生活的颓势。在我一路走来的脚印里,深刻着朋友们的搀扶和支撑。我记得我的一位挚友手握着一杯热牛奶等候在疲劳熟睡的我跟前;记得虽无血缘却情同手足的弟弟每次默默地操办着我的琐事;记得曾经一起在餐馆啃馒头的两位好友在冬日北京的避风塘和我讲述着自己的感情经历。

 

这些年来,那些迎来送往、觥筹交错的场合逐渐成为了生活的常态。然而温情的感动却总只是存在于会意的寡言、目光的短接,微笑的默契。时间终究是在过去,年轮也总是在或快或慢、或平驰或颠走地转动着。那几轮过去的轮迹终究将会慢慢淡去,然而希望总还是幻想于前瞻的目光里,我想我们都会在千万丝毫的改变中逐渐适应生活的前导,而那些经历的改变也终会成为处世的常态——

如同原本喜欢咖啡的我开始迷恋上泡了铁观音的功夫茶。

2/13/2007

回转年轮

回转年轮

再过几天又到春节了,欢乐的气氛在这个城市人来人往的气息中蔓延。有人离开,有人到来,我想到时候尚未香消玉殒的玫瑰红便会如此和谐地成为人们粉饰的颜色。

 

朋友晚上打来电话告诉我香港春节会有隆重的庆祝,因为今年是回归十年。他们很希望我回去一同热闹。记得去年春节的时候,在铜锣湾的家里吃完盆菜。我和家人便随着人流逛了逛维多利亚公园的年宵花市。只是一年之后,我或许不得不面对着苍白的电脑屏迎来我的又一个本命年。

 

其实,我究竟也不知道我的本命年为何会成为家里的一件大事。几天前,打开衣柜,突然发现里面多了几盒红色的底裤和T-Shirt。母亲告诉我那是几个亲戚朋友送来的,我开玩笑地告诉她,如果他们送来的是CK就会更好了。后来从母亲那里知道,还有人居然出了大价钱准备在年初一请高僧为我作法。其实,在我看来,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对于我来说早已无关紧要。如果我上一个本命年能得到如此细致的顾看,或许今天我会感激涕零地穿上纯棉的红裤很配合地参加大法,以借福。

 

我出生在早晨的10:55分,蒋姓的医生后来告诉我,如果再晚几分钟,可能我就胎死腹中了。我出生的前夜,母亲在十二月的寒风中从医院对面100深的巷子中独自花了一小时走进了医院的急诊,一位我永远不可能知道的病人家属帮忙办理了入院手续。那个早晨,母亲忍着剧痛躺在手术车上自己签下了保证书——鉴于家属不在身边,个人愿意对手术的一切后果负责。最后,刀功熟练的上海医生切开了母亲的子宫,把因头颅过大无法顺产的我取了出来。出院的那天,那座城市下了至今最大的一场雪,将近一米深的雪把一切都洗刷干净,以致我今天无法找出那时的痕迹,包括怨恨。我无法理解一个女人当时的心情,就在我出生前的20天,外婆沧然离世,远在百里外的母亲因为我的存在最终没能看到她的母亲最后一眼,而不孝后来终成为那些下井市民打发空虚嚼舌头的词根。

 

我的到来成为了家族里的一件大事,因为一脉单传得以延续香火了。其实到今天来看,我无非只是一个象征性的符号——珍贵的不在于我的生命,而是性别。只是后来有人告诉我,当时一位风水先生很仔细地发现了我背部胎记上长的七颗痣——在他们看来那是一种天命的象征。

 

我进入家门不到十天,奶奶错误地烘烤尿布最终导致了我整个臀部的大面积溃烂。仓忙中,我被送进了医院,就这样,我在连续不断的吊瓶和药膏保护下跌跌撞撞度过了满月。后来我一直怀疑,我日后寡疾少病是否是因为那时大难不死产生了太多的抗体。

 

我将近一岁的时候,母亲把我带到了那个大院里。因为那时候的头特别大,加之两岁能把数字从1数到100,大院里的人都习惯性地叫我一休,甚至于到了今天,偶尔遇到,他们还不知道我真实的姓名是什么。大院里的生活很充实,不但有一顶一的幼儿园,就连伙食当时都已经是四菜一汤的标准,每个周末还会有室内电影看。记忆中母亲的家教很严,她几乎把当年娘家名门望族的那套规矩作为了我的标准,到了今天我的很多习惯便是那时养成的。

 

只是未曾想到,我童年幼小的生命却是几次挣扎在天堂的边缘。3岁的时候我随母亲和她的几位朋友到山上采蘑菇,当我玩得正起兴的时候听见了采石的爆炸声,慌乱中我从5高的崖子上摔下,要命的是我的头先落了地。母亲在绝望中背着我奔跑在下山的路上,稀奇的是没过一会儿,我竟醒了过来,后来检查的结果出乎意料——我并没有受到任何脑震荡。四岁那年,我和几个比我年纪大的小孩站在一个装满洗铁水的池子边,还不懂得防备的我被他们推下了10深的池子,就在我快要落到池底的时候,忙乱中我抓住了一段脚梯顺着爬出了水面,而那帮小孩早已一哄而散。懵懂的我穿着湿透了的衣服回到家和父母慌称我自己不小心落水。只是多年以后我开始怀疑经常围绕我的不安全感是否是因为那时埋下了根源。

 

因为智力测试的优秀结果,我三岁的时候便在父亲的指导下开始了一套日本的智力开发培训课程。或许是因为开发过度,我还未到五岁便对学校充满了急切的期待。而我的愿望也终于在五岁那年得到了家人的成全,只是我没有如愿以偿进入那所重点小学,而是在磨难教育的旗号下被送到了700公里以外的一个农村。那个地方至今还是国家级的贫困县,记得学校的土坯房里总是挤满了六七十个学生,电灯似乎一年中只有极少数的时候会亮。如果冬天雪下得太大,中午就只能在学校烤土豆吃。母亲因为担心我,时常寄去各种衣物,使得我在一堆很少穿鞋子的学生中间显得总有那么一些异类。就在我回城前的两个月,因为天热加上恶劣的卫生条件,我的头发里生出了很多虱子,或许因为怕我传染,我成了寄宿亲戚家躲避的对象,甚至于他们不愿和我坐在一起吃饭,而我也只能在不可抗力中忍耐着。母亲到学校接我的那天,姓孙的老师和好多同学到学校门口为我送行,他们让我今后有空去看看——虽然他们明白这一走,我便永远不可能再回去。多年以后,我坐在城市里设施最好的重点高中写下了一篇名为《铜铃》的文章,后来这篇文章获了一等奖并被转载在了好几本刊物上。我只记得当时在文章里回忆了在农村岁月的种种,时至今日,我感谢家人让我有了这样一段经历,而伴随我记忆的总是那些下河捞鱼,上树摘果的田野时光,而那些离家的不舍、委屈、艰苦却是在我的成长中打下了些许坚强的痕迹。

 

回到城市后,我进了一所有名的重点小学,班主任教语文,因为严重的腿疾导致腿变成了弯曲的,因此我对她的尊重中无形加多了一点同情,只是后来她的所做让我一直怀疑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因为教学质量差距的巨大,我在农村第一的成绩竟在一夜间成为了班上众人取笑的对象,而我至今不能原谅的是班主任充当了他们的领头人。父亲几乎隔日被请到办公室被奚落一顿,而那句有关尘埃落定的话则永远成为了我对她的记忆。好在那时,我并未承受任何来自父母的压力,那年初夏的每个夜晚,我听着楼下小孩们的打闹声在家里一遍又一遍抄写生字和拼音,学习着用两种方法解答应用题。一个月后,班级第二的成绩让班主任阻挠我顺利升入二年级的行动变成了一场滑稽的徒劳。

 

我成绩的稳定让母亲终于下定决心下海从商,接着我发现家里每天晚上总是能看到大堆大堆的票子,而我的生活中也经常出现了电影、新鲜的美食和新奇的电子产品,逢年过节我总有别人送来的穿不完的衣服。甚至在我五年级的时候,我被特别安排成为了从全国上千万小学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二十名代表之一参加了在成都举行的全国夏令营——那或许算得上是我的第一次公费旅游。

 

家庭财产的几何增加直接导致了我的安全成为了头等问题,父母时常担心我成为那个动荡年代的绑架对象,而年幼无知的我一边享受着物质生活的充裕,一边提心吊胆地幻想着各种警匪片里的情节。好在,那时候父母为了不让我露财,每天把我的午餐费和零用钱控制在五块以内,我也因此从来没有机会养成挥金如土的习性,直到后来生活条件紧迫时我也并未感到太多的不适。

    

        就在很多人眼红嘴馋地议论着家里的发迹时,一场猝不及防的打击在我上一个本命年即将结束的时候席卷了这个别人看起来蒸蒸日上的家族。由于卷入一桩非法集资案件,家里几个具有巨大潜力的商业项目因为资金链的断裂而被迫流产,祸不单行的是父亲生意伙伴背信弃义的诈骗,政治靠山的寿终正寝让家里一夜之间似乎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那年春节,以往门庭若市的家突然间变得门可罗雀的冷清,而我也因自己的要求第一次没有在过年穿上讲究的新衣服。父母很坦诚地告诉了我家里所发生的一切,虽然那时候我并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炎凉的世态,然而冷漠的种子确是在我的心里深深地埋下。那段时间,家庭前所未有的困难考验着父母以及我的意志和容忍,父母继续四处奔忙着,所不同的是彼时的头不能再高昂地抬起。而我最终也只能靠玩命地读书来与世隔绝而自我麻痹。因此我的初中也成为了我读书生涯中唯一一段没有学生干部记录的岁月,而我的成绩却也创造了那所重点中学的历史,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三年初中,六个学期,包括中考在内,每一次期中期末考试我都永远成为排行榜上遥遥领先的冠军,而包揽从国家级作文竞赛到美术比赛几乎所有学科若干个一等奖的记录则成为了那些老师们年复一年教育小师弟师妹们的典型案例。只是到了现在来看,那时候的我在成长的轨迹中缺失很很多应该留下的印迹,而到了如今,那些缺失最终也只能变成永远的残缺——无法弥补。

 

        中考的时候,由于教委所谓的考场调换,我不得不每天乘车十几公里到另外一个学校参加考试,而我的每一次出现总是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那些考生都企盼着能有幸坐到我的前后左右。但是晕车的疲苦最终导致我成绩的失常发挥。当周遭的同学陆续拿到通知书的时候,我突然变得无人理睬——虽然我最后的成绩还是足以进入一流的重点高中。那个暑假过得异常漫长,我想遍了所有可能,最后也没有料到,初中的学校为了本校高中保留优质生源竟改动了我的志愿表,如果不是父母的朋友出面督察,可能我永远也不曾想到那些天天冠冕堂皇的校长们竟然为了一己私利而干出如此勾当。好在我最终在开学前一天拿到了我第一志愿高中发出的编外录取通知。

 

        因为是计划外正式录取的学生,我的住宿也就因此来不及得到安排,而父母却执意要让我住进学校——虽然从家骑车到学校也就十分钟。离开了家的生活毕竟自由了很多,加之最顶尖的师资配置使得学习也颇为轻松,我竟也慢慢开始参加起了学生活动。寡言少语的我因此前的种种经历学会了静观其态,记得第一次以团委宣传部干事的身份坐在一群学生干部中间听着当时的学生会主席高谈阔论的时候,心里面除了那种少年既有的不服还多了些许期待——虽然在所有人看起来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而八个月后,学校开明地在学代会上第一次搞起了公选,而几乎没人注意到的我最终成为了演讲台上被若干次掌声托出的黑马,成为了学校历史上第一个坐直升机空降上任的学生会主席。此后不久我又如法炮制地顺利进入了市学联的常委会,在家人处世哲学的教导下,我很快得到了赏识而经常出没于酒店,时常和那些我曾经熟悉的长辈们一起坐在由警车开道的大巴里。多年以后,老师们依然会不时地在学生面前提起我,而我最为感动的是,每每我们聚会的时候,他们总是能替我把那些记忆中逐渐淡忘的碎片拾起。

   

        高考前十天,我在学校门口堵下了准备回家的年级主任,兴致勃勃地告诉她我准备在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组织毕业晚会,好在一向开明的她除了告诫我准备好高考外也允应了我的请求。到了今天回想起来,总觉得那时候的自己似乎有些自负得张狂,高考前我几乎只是粗略地把书看了一遍,而那篇经典的毕业致辞居然是在高考语文考场上完成的。记得在最后一科考试结束后,母亲一遍又一遍催我回家估分——考试还差十分钟结束时,她神通广大的朋友便把考题和答案送到了家里,而那时的我正忙着准备晚上的毕业聚餐和第二天的毕业晚会。晚会是在学校的一间多功能厅举行的,会场布置得颇为简单,只是我不曾想到几乎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在眼泪中度过了那个夜晚。最后我把老师们一一送到了学校门口,我知道那一别便是一个阶段的结束——一种身份永久的道别。而始料未及的是,那次的毕业晚会竟会在学校至今的历史上成为绝唱,或许将来也不会再有。

 

        当我的同学们还在坐立不安等待录取通知的时候,我则背起了行囊开始我的旅途。母亲拿到那所名校的录取通知时,我正在一座大山里痛快地游水,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意识到自己该回家准备入学的事情了。去大学报到的那天下午,我留下了两封信,一封给我的一位挚友,另一封给他的母亲。高考前的两个月,他的妈妈被验出了白血病,而他则是在高考完的那一天才知道了这个消息——原因其实很简单,为了不影响儿子的高考。我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随他到医院探望,在血液科病房的走道上,一张白色的布单掩盖着一具刚刚逝去的肉体从我旁边滑过,我至今难以说出当时内心的恐惧——死亡竟是如此轻易地摧残着脆弱的生命和灵魂。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我们总是不停地说着鼓励的话语,我清楚地记得713号的早上,我告诉她,她要坚强地活下去,因为2008年我要请她去北京看奥运会——虽然那时北京仍还是全国人民一种良好的夙愿。那天晚上,我骑着车从广场路过,刚刚过了红绿灯路口,大屏幕上萨马兰奇着重的一个词“Beijing”则让我在欢呼声中畅快地落下了眼泪——今天看起来,那时的承诺终究是会如意兑现的。

 

        大学伊始,我熟练地采用了一贯的路径选择,默不做声地成为了学生会外联部的一名成员。部长的妄自菲薄倒是给了我很多自由发展的空间,在大一快结束的时候,我单枪匹马地和北京市环保局的党委会座谈,最终使学校成为了那一年北京所有大学中唯一入选参加路演的高校,而我又趁热打铁地联系了团中央和联合国下的几个组织,把那年作为学院重点项目的环境日活动搞得有声有色。自然,我也又一次进入了学院领导和学联的视线。之后凭借着几次重要场合精彩的演讲和务实的作风,我在学生和老师中间的人气急剧上升,而那些高校联谊会的饭桌上则开始频繁出现我的身影。

 

        就在大家坚信我马上成为学生会主席的时候,我毅然辞去了在学校的所有学生干部职务——而到如今我需要感谢的是我的那位老师也是现今的一位朋友,她劝我放弃了看起来光明的前途,而后来所发生的一切则证明了她的推断。紧接着,在大家的一片惊愕中我约了两个好友跳海从商了——接手管理了学校附近最大的一家餐厅,那个冬天我们忙碌着餐厅的生意,朋友们也很照顾,几乎每天都有几桌是冲着我们来捧场的。现在看来,那段日子里学会的很多东西则让我们在今后的成长过程中避免了很多曲折和坎坷。而那些在饭店美食边际效益递减情况下,我们啃馒头蘸酱豆腐的时光则永远成为我们深厚感情的纪念。

 

        跳出了学校的圈子,我很快发现了那句话的真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那时候我开始有了很多来钱的途径,而生活也开始越发地脱离学校。记忆中,从大三后半段开始,我就几乎不再随着拥挤的队伍到学校食堂买饭,每周一歌则成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状态。而我的慷慨则在无形中加固了同学们把我看作纨绔子弟的典型。到了今天,时常会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的学生年代总是或多或少地遗失了一些单纯和狂热的印记,以至于回到学校成为一名大学老师则成为了我一直以来的期待,只是或许依旧的环境无法唤回曾经轻狂的年少。

 

        大学最后一年,我几乎是在不断的旅行和社会活动中度过的,那时候我已然成为了很多老师的大拿,跟着不同的教授走南往北。而诸如GivenchyErmenegildo ZegnaDunhill则逐渐在我身上从搭配拙劣变得考究得体。只是如同我逐渐熟练到可以把烹调前死亡的虾从一盘成品中挑出来一样,对物质的要求则越来越多地成为了旅行的重点。到了今天,经常会发现那些曾经拿上背包任游南北的激情渐行渐远,而在国际青年旅馆中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谈天说地则总是被饭店厚厚的隔音门所屏蔽。

 

        毕业那天晚上,宿舍的兄弟们喝了很多酒,大家对彼此说了很多曾经不敢说或许也不愿说的话。虽然后来我们仍然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但那时候离别的伤感总还是会充斥着我们彼此共同呼吸的空间。记得他们对我说,有的东西别太在意,不要总让自己活得那么累。而我也是到了一年后才体会到他们的良苦用心——毕竟很多时候自己困在了自己制造的围城中,看不到外面的天空。

 

        或许也是因为要看看外面的天,我在毕业后的第二个月踏上了香港的土地开始了我的另一段大学生活。因为朋友家人的帮忙,我们落脚在了曾经作为一种奢望的铜锣湾,记得第一顿饭便是在家旁边时代广场City Super美食广场吃的韩式料理。说起来,在铜锣湾十五楼的小屋算得上是我自己第一次真正独立的家。在后来一年多的日子里,我和同屋的兄弟每天坐着海底隧道巴士奔波在红磡的理大和铜锣湾的家之间,除了努力着学业外,也操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务。不过现在连自己也觉得惊奇的是,在那个算得上全世界最热闹的地方,我的生活确是比在北京时简单而快乐得多——每日欣赏着全球各地最新潮的商品,晚饭后在拥挤忙碌的人群中闲庭信步,不时到车程15分钟的浅水湾晒太阳,偶尔陪来港的亲友走街串巷。只是在那个物欲横流的世界,纵然有着种种新奇和惊喜,悠闲的学生生活最终还是不得不被人们忙乱的节奏所打断,而我则真正开始面对和感受着社会的真实。

   

        在很多人看起来似乎年少得志的我最终在亲人的支持下成为了两家公司的董事,而也正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在不同的场合演绎着对应的角色。与先前所不同的是,那些锋芒、锐气则慢慢被程式化的笑容、套路式的方法、场面化的做秀所打磨和遮蔽——虽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仍然会努力追寻和保留着本性的原色,而如同自己先前所说的那样,理想总是在成长前进的轮下慢慢丧失。自己越来越迷惑和不安的是,当下一个本命年到来的时候,面对着今天记录下的文字,是否还会有一些记忆让自己泪流满面、是否还会有一种力量让自己回转年轮。

   

 (全篇完,THE END)

 

P.S. 写完这篇文章的时候,春节的气息已经随着礼花爆裂出的璀璨焰火而消失殆尽,留下的是人们美好的希翼和或真或假的祝愿。除夕的下午,陪远到而来的朋友登山,一路上回想着过往的种种——成为了记录下的文字。而那些经历曾经也时常成为我和朋友的谈资并伴随着我度过了许多夜晚,或也成为了我放纵的最好理由。我曾经期待着那种所谓的灵光一现或得到高人指点,让我在刹那间大彻大悟或通晓未来而现在看来唯有经历让人坚强。感谢那些曾经给予我看起来痛苦经历的人们——然而如同生物进化的规律那样,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而行的;感谢与我一同走过了二十四年的家人和朋友们,你们的宽容、真诚让我深切地体会到了为人的基本,而你们每一次的倾听、劝慰、鼓励、教诲伴随着我走过了每一段蜕变和升华,学会了如何在变化的环境中从适应到游刃有余;感谢那些我知名或不知名的匆匆过客,让我懂得了尊重和人格,让我明白了自身的价值和意义……时间是尽驰而过了,而那些信念和经历所铸就的精神和品质确是倔强在我们的生命中。

无论如何,我应该感谢每一位能够读完这篇文章的人——无论于你而言,她是一种享受、消磨或忍耐。

       推荐背景心情音乐——You Raise Me Up

2/6/2007

北京经济型酒店排行榜

The Rank of Budget Hotel In Beijing

北京经济型酒店排行榜

1. Days Inn(中欣戴斯酒店)

2. Orange Hotel (桔子酒店)

3. Atravis Express (中航快捷酒店)

4. 7 Days Inn (7天酒店)

5. Home Inn(如家快捷)

6. Capital Sunshine Hotel(都市阳光连锁酒店)

7. Jin Jiang Inns (锦江之星)

8. COTO Modern Hotel(贯通现代酒店)

9. ZhongAn Inn(中安之家)

10. Super 8(8)

11. EASTERN INN(逸羽连锁酒店)

12. Anyi Hotel(安怡之家)

13. Xi Cui Zhi Lu Chain Hotel (西翠之旅)

14. Shindom Hotel(欣燕都酒店)

15. Railway Hotel Chain(瑞尔威连锁饭店)

 

P.S. 1. 本排行榜只代表个人意见,没有任何商业动机。

    2.以上排行是我在近两年时间里先后亲自体验后根据个人感受排列的,仅供参考。

   3.有关北京五星级酒店十佳排行榜正在制作,欢迎参与。

1/30/2007

Once Is All

Once Is All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写东西了,抑或说没有写一点自己的东西了。虽然感受也或感悟比以往要多得多,但那些本应该记述下的文字只是随着我忙乱的脚步散落在不同的角落,随风而逝,尘埃散尽。

晚上整理报销的机票时,才发现自己半年不到的时间差不多一直都在路上。在家人和朋友的眼中,我似乎少年得志,每日穿梭于不同的城市间觥筹交错,周旋于各色商贾政客间游刃有余。可是惟有自己知道每每深夜难眠的时候总是会纠葛于无助的茫然。半个月前,我在傍晚起飞往香港,黄昏天际的美丽伴随着颠簸的气流让我几欲落泪,虽然头疼能成为一种掩饰的理由,但我始终记得那时逃脱般的感受又是如何的痛切。几天前,同是黄昏,从来不信笃神灵的我,在天坛大佛的脚下很敬重的上了三柱高香,寺里的僧人许诺会让香火燃到天明。下山的时候,缆车在黄色的薄雾中缓缓飘移,远看着香港机场上空穿梭的飞机,我才觉得生活和角色是如此的善变,一边是佛门净地的清幽,一边是来往过客的繁乱。

上个月在北京的时候,几个很亲密的朋友几乎都和我讲述着自己那一段刚刚结束的感情,我在近乎惊愕的头脑中一面劝慰着他们,一面慨叹物是人非竟这般飞速。离开北京的那个早晨,在南航宽大空寂的头等舱里,我试图去理解感情的如此脆弱,却发现自己的经历是如此苍白。

新年伊始,而我本以为一段绝美的感情也沧然谢幕,朋友和我说或许是三七的缘故。今年的四月本应该是他们两周年的纪念,可是他已经无力再去撑持着早已破产的爱情。第一个七月的时候,他精心安排了一次本该浪漫的旅游,而不曾想到第一次恋爱的他,在异地他乡永远丧失了对纯洁爱情的希冀;第二个七月的时候,他知道对方近半年的欺瞒已经让他不可能再去相信所谓爱情的赤诚;第三个七月,冷漠的他干涸了感情的源泉,如同他说的那样,或许是他的寡断才维系着感情走到了新年。只是那天凌晨,他在我面前潸然泪下的时候,告诉我,虽然一场落败的爱情足以掘起所有感情的种子,但他永远对他曾经爱过的人保留着一份爱,不是用肉体,而是用记忆。几个月以前,我写了一篇叫如果爱的文章,此时觉得那时的思绪现在才这般清晰和深切。朋友们总是嘲笑感情经历几近空白的我时常发表些灰色的言论,而我相信Less is More——爱的越少越深,而很多东西却是Once Is All

新年夜,朋友们送了我红色的底裤和围巾以求在我的本年趋避邪气,家里的老人们甚至准备请高僧为我举办法事。只是在我看来,12年前突然的遭遇已经磨灭了我许多对于未来憧憬的冲动,或许我还会经历很多个本命年,但是那些莫名的不安却并不会因为过去的种种成为我的恐慌,而那些良好的祝福也终不会成为我求安的祈佑。毕竟,对于我来说,那些梦想、希望、信任、关爱确是once is all——

他们早已远去。

P.S. 最近很喜欢听一首歌——亲爱的你在哪里,推荐一下。

11/28/2006

既然纪念 如何忘却

既然纪念 如何忘却

 

       十二月初的红磡,空气中除了惯常的海水味,还夹杂了些许冬季的寒意;

       毕业时节的红砖楼,校园里除了依旧的繁忙,还增添了许多闪烁的镁光。

 

       在我们的学习生涯中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短暂的相聚。只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只不过经历了一个并不明显的四季轮回,我们便又分散到世界的各个角落开始了新的生活。每个人都在时常回忆着理大岁月的点滴温暖和鼓励着自己,我们彼此都在时常地问候和祝福中继续和增进着一种最单纯的情感。

 

        许多年以前,香港还只是我们旅游计划中的一个名字,还只是追星时一个模糊的概念,还只是回归时一种莫名的自豪。或许谁也不曾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伴随着这个城市的日升日落而奔走劳息;谁也不曾想到,我们会闻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勤学苦读。

 

       记得我们在北京相聚时,彼此是陌生的微笑和程式化的介绍。后来,在理大的图书馆里我们激烈地争论,在宿舍楼里热闹地聚餐;今后,我们还会时常想起彼此温馨的笑脸,还会不时在阳光的午后打去电话漫无目的地闲聊问候。

 

        如果这段经历当初是一种偶然的选择,那么现在,经历过后的收获则是一种必然的结果。我想很多经历或许也必然会在我们的记忆中慢慢淡却,但那种在经历中的成长却会在我们的生命中打下深深的烙印。

 

       十二月,在欢呼声中我们把硕士帽抛向蓝天,在祝福声中我们互道珍重。

 

       红磡,即将远去的岁月;Poly,永恒不变的记忆。

 

P.S. 这是写在同学录里的一篇短文。时间是尽驰而过了,留在记忆里的却是温暖的点滴。请在121日前对本文发表意见,以便在校友录制作前修订。

10/8/2006

写给NO BODY WANTS TO BE LONELY

写给NO BODY WANTS TO BE LONELY

 

    下午快递公司把我托运的东西送到,把箱子里的东西往书房里堆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一张CD,早前Ricky Martin Christina Aguilera 合作的一首单曲no body wants to be lonely。四年前,我也是在北京的秋天收到这张CD的,朋友从美国带回了这首当时的打榜歌曲给我。几天后电话的那头,伴着我熟悉的礼查酒吧晚间柔软的怀旧音乐,她告诉我——“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那一年的冬天,北京的雪很大,几乎压抑了我的任何可能和冲动。只是每天我们都会通电话,经常给彼此寄去各种各样的礼物。圣诞夜,我站在路边陪朋友等车。她在上海外滩的细雨中告诉我,过了新年她要到北京看我。之后,我看似平静地和朋友在一家叫浅水湾的桑拿中心迎接了新年,而那时候的心愿只是希望在中旬的时候能够看到她——无论爱与不爱。

        117,我想我还是该买到昆明的机票了——虽然有足够的理由让我理解她的爽约,甚至也有足够的动力让我把机票买到上海,可是我究竟没有这样。21号晚上,和一位赞助商吃过晚饭后,我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明天最早一班飞机去昆明。走出酒店的时候,北京开始飘雪了。22号早晨,我在凌晨起身赶往机场,地上的积雪已经盖了厚厚一层,在出租车上我从行李包中取出了她送给我的那条Ralph Lauren的围巾。飞机晚了3个小时在昆明降落,舱门打开的时候,我收到一条短信——我到昆明找你吧。而我,拒绝了。

        2003年的非典最终让我五一的上海旅行计划成为了另一个没有履行的承诺。在我快从学校解禁出来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块DKNY的手表,可当我还没把标签摘下的时候。她的电话已经停机了。

    我知道,我不用,也不应该去找他了。

 

    又过了一年,当刘翔已经成为上海城市代言人的时候。我住到了浦江饭店——那家有一个酒吧叫礼查的地方。我准备离开的那天下午,我接到了他的电话,我们约定在离她住的地方很近的漕溪路晚餐。之后我退了当晚的机票,挤着地铁到了那家主营大闸蟹的酒楼。而他和男友的来到让我面对桌上的两套餐颇有些尴尬。

    第二天早上,我一早去了上外,在那间阶梯教室的第七排看到了一块写满我名字的桌板。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铜锣湾的一家餐厅偶然听到了那首no body wants to be lonely。晚上我站在维港边给她拨通了电话。他告诉我自己的感情遭遇了很多挫折。末了,他说听我谈话,觉得我成熟了很多。

 

    昨天,中秋节的晚上,我从一家在昆明颇有名气的水艺天下出来坐在出租车里,窗外下着小雨。我拿着拨了她号码的电话始终没有打出去。晚上在MSN里看到了一句话——来年陌生的是今日最亲的。

 

P.S. 很久没有更新过空间了。一直不知道该写点什么,说点什么。晚上和父母的一帮朋友吃完饭,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他迟到的中秋短信。回家后在CD架上看到了那张CD。想起了过去的种种,我不能伟大到如同泰戈尔说的那样——天空不留下我的痕迹,但我已经飞过。但或许A love that will never grow old——即便一切与爱情无关。

 

9/8/2006

我的生活和所想到的

我的生活和所想到的

 

    差不多块两个月没有更新了,就连MSN最近也很少上了。我如此,曾经一起和我在理大红砖楼里上课的朋友们如此。不同的是,他们都在忙于工作或者找工作,而我却是在让日子在黑白颠倒中一天天慢慢离去。

    七月的时候,因为买机票的种种不快,我写下了上一篇Blog。接着赌气地坐着火车回到了酷热中的北京。我的到来并没有如同之前那样的大肆宣扬,除了弟弟,其他朋友都是在接到我请晚饭的电话时才咆哮一般地说我:你Y回来也不说一声。而我的亲人也几乎是在我再次离开的时候才知道——我曾经回来过。与几个月前的我不一样,那时候我总希望自己在出机场的那一刻能开到熟悉的笑容。可现在我却偏爱自己一个人到来和离去,我不愿意麻烦我的家人和朋友为了我短暂的行程而耗费精力,更不想去追求所谓的场面去满足无为的面子。

    这次回去算得上是一次长时间的停留了,从北京到山东,从昆明到深圳,一路有了朋友的帮忙和照顾,而收获颇丰。

 

关于经济型酒店

    到北京的第一家酒店选在了并不热闹的珠市口大街,酒店是新近开张的,装修很是有风格,在国内经济型酒店中,这家Days Inn算得上是精品了。无论是从壁挂式电视的使用还是卫生间独具匠心的选材及摆放,我想现在如日中天的如家和锦江之星恐怕都是应该学习的。经济型酒店的客源市场也可以进行细分和定位的,规模和聚集并非是竞争的法宝。

    之后几天,受朋友委托去调查一家即将开业的如家和与它一路之隔的老对手锦江之星。虽然如家服务员满面真诚的笑容让我感到亲切,可是错误的账单、堵塞的马桶、瘫痪的网络、落了苍蝇的沙拉使我的总体感受(General Experience)大打折扣。虽然我也应求填写了微笑卡,也大方地给了客房服务员不菲的小费,可是在最后给朋友的报告中却也只能勉强写了C。而作为锦江管理下的锦江之星更出乎我的意料。带有霉味的被子,带有血迹的床单,反味的马桶,几近瘫痪的下水道、错发的措辞生硬的催款通知书,我相信这样的酒店只是一个多了卫生间的招待所。

       最近在浏览行业网站的时候,几乎大家都在为经济型酒店大唱凯歌,资本市场也一呼百应。一夜之间经济型酒店成了行业亏损的救命稻草。可是我个人觉得一个走向成熟的投资市场首先需要的还是行业规矩。如同今天的经济型酒店一样,定义的确失,评定标准的空白,监管的无据可依。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经济型酒店倒底是Hotel, Motel还是Hostel,抑或是有中国特色的酒店。当然抛开这类过于学术的问题不谈,经济型酒店的出现的的确确是造福了旅游者和夜游者,而社会发展的终极目的似乎也不过就是需求市场的最大化满足。

    可潜在的问题是,从经济学最基本的“人的私利性”来想,为什么Days Inn 240块的房间和相隔不远的如家220的房间差距会如此之大。为什么免费的早餐却远比10块一份的早餐更为卫生和丰富。从投资来说,一个城市需要多少经济型的酒店远比需要多少住房难以估量。因为酒店的客人早已不是原来所想象的旅游者了,还有公款消费的,私款臭显的,更有赌博嫖娼和ONS的。有朋友开玩笑说,经济型酒店的出现无疑将为ONS提供了物质保障, 当然我想对于这个市场的开发,位置(position)则是绝对的关键因素。

 

关于房地产和高尔夫

    在云南的时候,应邀去参加了一个楼盘的开盘仪式。现场的火爆让我感到国民消费能力的旺盛。小区的所有房子几乎是在当日就售完了,以致我很怀疑国家控制房价的政策是否真的有效。房价为什么高?最基本的经济学解释就是物质的稀缺性——土地越来越少了,想买房的人却越来越多了,土地价格上涨自然导致房价上涨。可是谁也不能通过增加土地使用面积来解决问题。国家出台政策抑制短期购房行为,紧缩银行对房地产的贷款,甚至讨论着取消期房预售制度。可是这些种种措施从表面上看似乎解决了一些当下的问题,可是这些针对房地产开发商的行为无疑等于是限制了市场供应,房价可能不升反降吗?依我看来,我们不但应该在短时期内鼓励地产开发,让供求的压力转到卖方市场的时候,价格作为最基本的竞争手段无疑会得到充分的发挥。其次,政府也可以通过政策性的扶植在地产市场培养一两条真正的鲶鱼,先把市场搅浑了,搅成了战国,让市场进行最残酷的搏斗和厮杀,让有的人破产,让有的人跳楼,最后才真正的胜利属于真正的强者——一句话大风大浪才不惧怕有泡沫。

 

    兴建高尔夫球场是最近几年各个地方的投资热点,一夜之间从北到南,高尔夫球场就像当年建高楼顶层旋转餐厅一样成了一项必不可少的设施。国外的记者说这标志着中国富裕阶层的扩大和生活品质的提升。政府说这是一张城市的形象名片。我不知道一个小小的球是不是真能承担那么大的社会功能。但至少我想,当一个挥杆自如的钻石会员仍然穿这炫白的袜子和黑色的西服去出席商业活动,当他打电话能语惊四座的时候,高尔夫并不能让他变成高尚的绅士——虽然小小的球来自绅士的苏格兰。记得几年前我在给一本杂志写文的时候写过这样一句话,时尚是大众的;品味是资产阶级的,当然小资不能算在内;只有品质是属于贵族的——而财富、权力并不是尺度的全部。

    后来,当我一次次在指导下挥杆推杆的时候,我想起来了日本的很多高尔夫球场上,退休的老人们在享受着天伦之乐,他们并不计较打了几杆。我想那是人消遣最真实的本能——与身份无关。

 

关于后现代和老房子

 
Lists

weifeng li

Location
个人专业版请访问http://blog.sina.com.cn/u/1279741343
新疆  
Photo 1 of 38
by 
by 
by 
by 
by